在法庭上,米高以双重身份出现,之后,因为把“万无一失”的官司打败,他引咎辞职。
看别人的故事,看他身在其中不胜的痛苦,在你眼中全是故事。你只能远远的看别人的故事,你将身体从故事中人的年岁上移开,移到一个远远的距离上。你看别人的故事,仿佛是一个三十五岁的人看你自己。
你年正焕发,三十五岁是男人最佳年龄,——有人称——,你精神很好,喝着啤酒,用浪费掉一半的方式抽一支“三五”,看别人在二十五岁上便很难看的死。两张碟快看完了,你的啤酒罐已空,身边烟灰缸半满。你想的是什么?那不能解释的……宿命。
你永远在怀念那么多可能死去的片刻,以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大打出手,换得一身伤疤、号子房、被毁的学业、家庭的驱逐、街头浪迹。这些都不管。体现青春的热血在你血管中一度沸腾,那便是所有的原因和结果。
你的怀念是在你十二岁老狗的身边。领养它是在一个你正漂泊的街头。你二十三岁,在街边,事业无成生活颓废,你且再次陷入不得不孤注一掷的绝境边缘。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工作,你刚刚被老板炒了鱿鱼,彷徨走向自己未知的生涯。你这时看见小得那么一丁点点大的它,出于一个突发性的温柔的瞬间你抱起这同你一般飘零的它,它正年幼无辜的眼睛还不曾正视这肮脏丑陋的世界便被它的母亲和主人抛弃,你从它双眼里看见自己初出茅庐的年幼无知。
你又饮一口酒,将老狗身上永远乱糟糟的毛用手捋一捋,象捋平自己身上世事沉浮的痕印。你手边是贝克,只能喝啤酒,你已经养成了保养身体的习惯。自从抱上了这条小狗你感到自己已不再是一无所有,这感觉是奇妙的,它仿佛用它的童贞唤醒你的成长,你原本一手耗尽干涸了的青春也自然终结。自那时起你走上新的生活。当你放弃了自甘漂泊的心情之后,当你试图用双手去把握别人已把握在手的东西之后,你发现你当真把握住了。你且把握得足够好,不比别的人差。是小狗改变了你的宿命,还是你自己的热血埋葬后现实的果实作为补偿来到你的身边?你不得而知。
只是当看见故事中青年,令你想起你自己的一度沸腾的热血。你怀念那为了奋不顾身的死去而将周围一切打破打碎的勇气,那股狂热劲儿。那会儿你还会对着一个酒吧里偶遇的女子哭泣,将你年青的脑袋埋进她胸口象找回多年遗失了的母爱,你只在酒醒后没钱再买时对自己的生涯后悔,你只后悔自己不能下狠心去抢路人的钱包用来满足自己打发无聊的需要。你只后悔自己既已厌倦了生又迟迟不想死去,你只后悔心里总抹不去的那狂热之外的对俗世俗物的深深眷恋。
而现在你是在炉火边,在自己挣来的钱置下的寓所里。你用孱弱的枯树枝一样枯瘦的手指,拨几下燃烧已尽的灰烬。死灰,是不会复燃的。
你自问是否还有多余的血可供体验?你曾以为什么都可以上瘾,流血、吃药、动殴、做爱。你现在却一无所欲。你现在尽可以用自己的钱去做年青时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但你却什么都不想了。你已经很怕,怕冷,怕衰老,怕死的念头,虽然尼采说,自杀的念头在那些不眠之夜里使人得到慰籍。你能保护自己的体肤完整,但不能避免的是脑力的渐渐衰退。你又感冷了,于是重给自己添了炉火。老狗在你身边睡去,嘴边拖拉着唾液。看见它熟睡的样子,你发现你也困了……
1997/5某夜看sleeper录音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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