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边吃着极度boring的早饭一边看完了《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又一个青春悼念的篇章,看得出来是村上春树比较早期的作品。有很多元素在他后来的作品里再出现,但是更纯熟更老练了。
网上找关于村上春树,一不小心撞这个书的名字,Haruki Murakami and the music of words,中文翻译书名《倾听村上春树》,哈佛东亚系教授Jay Robin写的,打算借来看看。现在学生在我旁边做他的作业,不时问我问题,我趁机说说关于我和村上春树。
最近这种“重新”找到村上春树的感觉不算坏。在曾经有机会大量阅读村上的时候,我对它们持挺奇怪的态度。
第一本读到村上的书是台湾赖明珠翻译的《寻羊冒险记》。那是一个朋友推荐,一个很特别、早已失去联系的朋友。他推荐此书的理由是,那里面的两封信很特别。联想到他个人对写信很看重的习惯——那还是一个电脑不算过于普及,人们通常以写信的方式互相联络的时代——这个comment也不算太奇怪了。那两封信里,鼠提到他去过很多不同的城镇,遇上不同的人然后忘记云云。那本书成了我最喜欢的村上的作品。结尾够震撼当然也是一个原因。
离开中国的时候我带了不少村上的书在箱子里,大部分是离开之前匆忙买来,崭新的林少华版本,从家乡城市一个小店。说起我们那个城市,那几年里不时冒出个把新书店出来。我日常在街上走走,看它们从无到有,倒也没有生出那种“这个城市怎么越来越书香气”的感想,倒是fashion的色彩更浓重些,好比那样的书店,架构一定很小,书的种类也相当有限,一定会有房龙和村上的全套云云。说起来,我喜欢的城市当然是苏州,苏州当然在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书香门第的城市,书店多得很,我常去的古旧书店,卖各种各样让人一看就不想释手的书。在没钱把它们全都给买下来的情况下,我能做的就是没事去逛逛看看摸摸爽一下了。北京的书店可能量算最多,可惜我从没有在那里长呆过。anyways
第二次和村上的真正的encounter是意外受伤住院一星期。那个星期除了跟不方便使用的右手做斗争、每天换药和吃过量的美国食物之外,就是看《世界尽头与末日仙境》,结果是:1. 不小心把这本书拿药水染了一通,从封面到里面的纸张,有很多有奇怪的颜色上去 2. 不小心把这本书看成了同《寻羊冒险记》一起容列“我最喜欢的村上”排行榜榜首的书。
我一直把自己跟smth上那个“村上走狗帮”的帮员们区别看待,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挪威的森林》一直也没有成为我觉得村上最好的作品,喜欢是喜欢看的。那个走狗帮里的一个人,一度成为我很特别的朋友,但我们在一起并不聊村上,不知为什么,倒是说过很多关于昆德拉的废话,以及三岛由纪夫……现在想来那是比较奇怪。到现在我已经不能想起他当年为什么那么迷村上,当然要去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没大必要就算了。
我其实一直也很喜欢《好风长吟》来着,但问题在于,那种喜欢感觉很“个人”,所以懒得拿出来share给别人。或者说,有的东西是属于让自己念兹在兹的那种,因为反正也离不开,不如就少说两句得了。就象Oscar Wilde对我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可是我一旦真要落下什么文字来,那只能就一两个话题而已,对我来说,那实在是远远不够满足。
其实音乐也好,电影也好,书也好,人往往都有一种倾向,自己觉得是真好的,就恨不能推荐给所有别人,与此同时也不想这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会喜欢”的假设是否值得成立。这也是我最近看村上的感想之一。
看《国境之南太阳以西》时,里面有很多叙述让我想起最近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好比书里的“我”有些经历跟他很相似,或者某些场景触动一些不太远的记忆云云。当时就有一种冲动,好比电话给他说,“你来看看这本书吧,也许你会喜欢。”而其实介绍的目的也不光是因为他会喜欢,只不过我自己喜欢罢了,倒不至于说看书成了我怀旧的借口,虽然听上去是大有那个嫌疑。电话当然没有去打,不过自己想想这种心理,觉得是满好笑的。更何况别人也都有这种心理,所以大家就一起笑笑算啦。
刚才在外面抽一根烟,顺便等另一个学生到来。我想起下一个关于村上的VV式讨论应该是:
negative capability v.s. positive cap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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